站在那堆成小山的年礼前面,扯着嗓子跟人高声大论:“我亲手养大的孩子那能不好吗?在家就孝顺我们两口子,每天都非得黏着我啊,少抱一下都不行,那跟亲生的都没有两样!”
真是没过过这么开心的年!
田达南嘴角抽搐地看着这一幕。
现在不是被她气得七荤八素、打得头破血流的时候了,是吧?
车夫一眼就从众人之中认出六姑娘口中的“达南哥”,走过去很是恭敬地问:“您就是田家大哥,田达南少爷吧?”
田达南客气地回礼:“在下正是田达南,却不是什么少爷。”
车夫连忙从怀里取出一封信,递给他道:“这是我们六姑娘亲手写的家书,让我一定当面交给您。”
顺便看看您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想她?
当然这话就没必要说了。
养兄养妹的,别整得太暧昧嘛。
回头让二老爷二太太知道,六姑娘是不会有事,但他的皮可就保不住了!
家书?
这才一个多月,她都会写字了?
田达南轻轻挑了下眉,假装没看见村里人好奇的目光,接过那信客客气气地道了谢。
等所有人走后,他回屋坐下,缓缓打开了那封信。
一名穿着浅红色细棉衣的年轻妇人提着茶壶从外面进来,柔声细语地问:“夫君,妹妹在信上写了什么?”
此人正是田达南的新婚妻子龚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