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开口：“你知道我小时候做过一件什么事吗？”
玖姝摇了摇头，安静地等着他说下去。
“潘家有一幅祖传的字画，算是潘家百年脸面的信物，Daddy很宝贝它。
我小时候不懂事，大概五六岁吧。有一天趁家里没人，偷偷溜进书房，把那幅字画拖了出来。然后我拿着画笔，在上面画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把那幅画弄毁了。”
玖姝忍不住“噗”地笑了一声，又赶紧捂住嘴。
潘志昂嘴角也弯了一下，自嘲的说：“Daddy回来看到那幅被涂得面目全非的古画，发了很大的火。我当时太小，还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还拉着他的衣角邀功。教训了我一顿后，Daddy好久都没没有跟我说话。
后来我才知道，那幅字画是潘家用来对外树立名门形象的宝贝。我那一通涂鸦，等于把潘家最重要的门面信物给毁了。
现在博物馆里展出的那幅，是高仿的赝品。潘家对外强行宣称那是真品，靠权势压下了所有质疑的声音。”
他继续道：“他大概就是从那时候开始认定，我这个人，心性轻浮，不懂得敬畏家族的根基，做事不计后果，撑不起潘家的家业。”
玖姝听完后，认真地开口：“就是因为这件事？”
潘志昂：“对，就是因为这件事。”
玖姝想了想，说：“我觉得舅舅生气是应该的。俗话说，三岁看老，七岁看大，你小时候就这么皮，他肯定担心你长大了会把潘家也给败了。”
潘志昂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低头看着她那双满是笑意的眼睛，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尖。
“你说得简单，那只是小时候不懂事而已。你小时候没有淘气过吗？”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不过，如果你在潘家长大，弄坏了什么字画，他肯定也不会怪你。谁舍得怪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