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姝背对着他，缩在被子里，耳朵却竖了起来。再说一句，再多说一句，我就勉为其难起来吃。
彭奕行看着被子里那一小团隆起，叹了口气。他把外套脱了，随手搭在椅背上，然后侧身躺到了她旁边。
熟悉的气息笼罩下来，干净又混杂着一点淡淡的枪油和金属的味道，那是独属于大哥的气息。
玖姝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她慢慢地转过身，从被窝里探出头，额头蹭到他的下巴。
彭奕行顺势将她连人带被子揽进怀里，“不气了？”
玖姝摇摇头，头发蹭得他下巴发痒。
她从他怀里仰起脸，小声说：“哥哥，我其实已经提交辞职申请了，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走。”
彭奕行松了口气，“真的？不会再骗哥哥了？”
“真的不会了。”玖姝伸出手，指尖碰了碰他的脸颊，带着一点讨好，“你别生气嘛。”
“我没生气。”彭奕行握住她的手指，他只是害怕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玖姝窝在他怀里，感觉到他的手在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
她抬起头，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光，看着彭奕行的脸。
他比几个月前瘦了一点，轮廓更分明了。头发长了一些，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搭在眉骨上方，衬得他那张温润的脸多了几分松散的味道。
玖姝伸出手，轻轻拨了拨他额前的碎发。
彭奕行睁开眼，看着她。
“哥哥，”她软声说道：“我觉得我跟你长得有点像。”
彭奕行失笑：“哪里像啊？”
“嗯……就是感觉上有点像。”玖姝也说不上来。
“你呢个傻女，”他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梁，“我们又没有血缘，怎么会像呢。”
“哦……”玖姝应了一声。
是啊。没有血缘。
她一直知道这件事，从小就知道。大哥和二哥也从来没有瞒过她。
可是知道归知道，每次被人提醒这件事，她心里还是会钝钝地疼一下。
她想要真真切切的家人。是打碎了骨头也连着筋，无论发生什么，都改变不了的一家人。
彭奕行感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
“小姝，你很希望我是你亲生哥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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