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劫没有回应她，只是将头垂得更低。
“龙神大人，他回来了。”
玖姝看看厉劫，又看看寄灵。
“谁啊？谁回来了？”她问。
寄灵站起身，衣袍垂落，他低头看着玖姝，目光很轻很柔。
“你先好好休息，我处理些事情，晚些再过来陪你。”
“嗯，你去忙吧。”玖姝点了点头，很理解地说，“龙神大人肯定有很多要紧事要处理。”
寄灵对她笑了笑，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他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依旧僵立在原地的厉劫。
玖姝忽然又开口，带着点请求的意味：“厉劫，你可以留下来陪我说说话吗？我有点闷。”
此言一出，室内安静了一瞬。
厉劫猛地抬起头，眼里罕见地掠过一丝无措。他飞快地看了一眼寄灵，又迅速低下头。
寄灵没有回头，侧脸的线条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晰。他沉默了片刻，道：“厉劫，那你便在此处稍候，陪玖姝姑娘说说话。注意分寸。”
说完，他便不再停留，径直离开了静室。
玖姝等了一会儿，先开口：“你不愿意和我说话吗？”
厉劫终于抬起头，低声道：“没有。”
玖姝把怀里的小唯放在床上，小唯立刻缩成了一团。
“厉劫。”玖姝又叫了一声。
厉劫的身体微微轻颤了一下。
“你为什么不看我？”她问。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沉默了几息，他才开口：
“没有。”还是没有看她。
玖姝看着他的侧脸和绷紧的下颌线，忽然觉得他好像不太对劲。但她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她想了想，换了个话题。
“小蝴蝶，你最近有没有见到武拾光？”
“没有。”他说。他已经不去纠正她的称呼了。
玖姝“哦”了一声，低下头，用手指拨弄着小唯的耳朵。小唯在睡梦中抖了抖耳朵，发出一声细细的嘤咛。
“你怎么只会说‘没有’两个字。那要是见到他的时候，你就告诉我好不好？”
玖姝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把脸凑到他面前。很近，呼出的气息拂在他的下巴上，带着丝丝缕缕的清香。
厉劫整个人如遭雷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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