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笑了一声，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个石头自然不懂，等你知道什么是爱就理解我了。”
然后又凑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故作凶狠道：“等我报完恩，我会回来找你的。我想……我还想和你待在一起。”
她当时说的是：“不用了，你幸福就好啦。”
那人表情不太高兴：“我知道你每天都有很多人围着你转。那个哑巴也老是来找你。”
“小唯好没有礼貌，旱魃只是不爱说话而已。我们写字交流也很好。”
那个人撇撇嘴，语气酸溜溜的：“我跟你说不到一块儿去，你总是向着别人。”
“你不也向着那个王生吗？”
“那不一样，”对方的声音拔高了一些，“那是救命恩人。”
“旱魃不是别人，是我的朋友。”
“人家把你当朋友吗？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自己好像生气了。也不是真的生气，就是那种小孩子之间拌嘴的那种气。
“小唯你太过份了，我不理你了。”
那个人也倔上了，别过头去：“不理就不理，我说你的话你从来都不相信。从现在开始，谁先说话谁是狗！”
记忆的碎片到这里就断了。那是他们之间，说的最后一句话。
而现在……
玖姝看着柳为雪。月光下，他的脸白得像纸，像是一棵正在枯萎的藤蔓。
“相信。”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相信你没有杀玉小姐。”玖姝看着他的眼睛，又说了一遍。
柳为雪的嘴唇颤了颤。他想说你不该相信我，想说你什么都不记得凭什么相信我。
最终他只是低下头，把所有的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姻缘符，罗帷，韦卿，玉笙帷。
他来韦府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救人。他只想拖住其他人，为玉笙帷争取一点时间，让她能从那段被操控的姻缘里挣脱出来，却没想到让罗帷趁乱杀害了玉笙帷。
“我只想拖住你们，”他说，“为笙帷争取点时间。”
武拾光：“但结果，反倒害了她。”
厉劫也道：“心怀恶意之人，比妖怪还可怕。”然后看向罗帷。
柳为雪跪在一旁，整个人像是一尊被掏空了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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