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无根可依,一个负枷而行。在这茫茫大漠中,竟奇异地寻到一丝相似的底色。
“有时候觉得,”玖姝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回,“不知道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也挺……轻松的。不用想那么多。”
轻松?
谛听嘴角扯动了一下,他自嘲地想,他背负着沉重的过往,而她漂泊于虚无的空白,哪一种更轻松?他说不清。或许都是一种旁人无法理解的疲惫。
“总会想起来的。”他干巴巴的安慰着。
玖姝“嗯”了一声,似乎并没太将这话放在心上,又或许是对“想起来”这件事本身也怀着模糊的恐惧。
她安静下来,下巴重新搁回他肩头,目光投向远处起伏的沙丘线,那里,热浪扭曲了景象,海市蜃楼般变幻不定。
又翻过一座沙丘,玖姝伏在谛听背上,下巴抵着他肩头,小声问:“谛听,我们走的方向……真的是对的吗?不会迷路吧?”
她的声音带着被太阳晒出来的蔫软,还有一丝依赖。
“再往前十里,有个废弃的烽燧,附近应该有零散牧民。到了那里,”他顿了顿,“我去买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