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一载着玖姝，摩托车最终在一处挂着褪色布帘的门口停下。
他先跨下车，很自然地回身扶了她一把，动作快得几乎像是下意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这份突如其来的体贴。
玖姝抬头打量，这里与其说是医馆，更像是个私人住所。她想起黄叔提过的那个“什么都懂一点的后生”，难道就是这里？
信一推开虚掩的门，带她走进去。房间不大，却被塞得满满当当：
墙上挂着一幅牌匾，写着《学术优良》四个大字，四周架子层层叠叠堆着书籍和录像带，旁边还立着半旧的人体骨骼模型和经络图。
最显眼的是墙角几台闪着雪花的老式电视机，正传出些暧昧不清的声响，屏幕光影里的在昏暗室内跳动。
信一皱眉，刚要上前关掉电视机，玖姝却从他身后好奇地探出头，映入眼帘的就是屏幕上几个穿着暴露的女子正扭动着身体。
她下意识“啊”了一声，脸颊瞬间烧得通红，慌忙闭紧眼睛。
电视机前围坐的几个人闻声回头看到她，原本嬉笑的表情瞬间凝固。有人张着嘴忘了合上，有人手里的烟烧到指尖都浑然不觉。
信一心头莫名窜起一股烦躁，侧身将玖姝往自己怀里一带，用身体挡住那些直勾勾的视线，冲那几人低吼：“看什么看？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啪”的一声，电视机被猛地关掉。
一个穿着灰色背心的男人从里间走出来，手里拿着药水和纱布，另一只手刚按掉开关。
他从脖颈到手臂的肌肉线条利落有力，古铜色皮肤上布着深浅不一的旧疤，简单的背心更衬得身形挺拔结实。像是看见了信一身旁的玖姝，于是随手拉起一旁的帘子隔开了那些人。
他目光扫过玖姝时微微一顿，却什么也没问，只冲信一瞪了一眼：“扑街黑社会。”那眼神像是在怀疑他在拐带清纯少女。
信一没接话，只指了指玖姝渗血的膝盖：“少啰嗦，帮她包扎。”
玖姝坐在略显残旧的木凳上，卷起的裤管下露出一段纤细的小腿，肌肤在白光下透出一种易碎的莹润。
他的目光在触及那片白皙时几不可察地一晃，随即定住。
指尖碰上她温热的肌肤时，他下意识地加快了消毒的动作。酒精触到伤口的刺痛让玖姝轻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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