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仔，你没事吧？”阿威皱着眉，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和一点戏谑，“你小子，这黑眼圈快掉到地上了，昨晚做贼去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仔仔从那些混乱的、带着温度的碎片画面中猛地拽了出来。他浑身一颤，下意识地避开了阿威探究的目光。
“没、没事。”他垂下眼睫，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衣角。
他不敢说。
岂止是昨晚，他这几天几乎夜夜如此。
每当夜深人静闭上眼，那晚在窗帘缝隙中窥见的那片惊心动魄的美丽，便会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中重演，如同一个瑰丽而罪恶的梦境。
更让他感到羞愧的是，在那些愈发清晰的梦境深处，那个最终拥抱、亲吻那朵美丽的花的人渐渐变成了他自己。
这个念头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灵魂都在战栗。他立刻强行掐断了思绪，不敢再细想下去。
这太肮脏了。这简直……是对姐姐的冒犯。
玖姝今天早上已经走了，回学校准备考试。
仔仔躲在二楼窗帘的缝隙后面，看着她的身影坐上车子，直到彻底消失在街角。
他垂着眼，心里空落落的。
明明昨晚已经对着镜子练习了无数遍，连嘴角上扬的弧度、挥手的速度都反复调整，只想能看起来最自然地跟她说一声“姐姐，考试顺利，拜拜”。
可当真听到她下楼的脚步声时，他却像被钉在了地板上，最终也只是将自己更深地藏进阴影里，连走到门口目送她的勇气都没有。
我真是太没用了。
一股浓重的自我厌弃感包裹了他。他不仅不敢实现那点隐秘的奢望，如今连最简单的告别都做不到。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混沌的头脑清醒过来。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仔仔转身走向自己的工作台，那里有未完成的画稿和等待裁剪的布料。
他必须立刻做点什么，必须把自己重新埋进那些线条和尺寸里，用最熟悉的方式找回内心的秩序。
一定要好好调整自己。他拿起炭笔，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至少……至少不能让姐姐察觉到任何异样。
—
最后一门考试的结束铃响起，玖姝随着人潮走出教学楼，冬日稀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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