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紧张。”
时夏禾:“……”
他嘴上说不紧张,可脉象却不是这么说的。
她低头细细诊了一会儿。
林屹的脉并不虚,反而偏弦数,关脉尤为明显,像一张拉得太久的弓,劲道绷着,没处松。
寸脉也不算安稳,浮中带躁,说明心神长期不宁,睡眠自然不会好。
再往下探,尺脉倒不至于亏败,只是有些不藏,像人明明疲惫,却仍旧强撑着不肯停。
这种脉,像是长期精神紧绷,情志郁结,又被强大的自控力压着,表面看着风平浪静,内里却一直在消耗。
时夏禾越看,越觉得奇怪。
林屹这样的人,平时高冷得像没有七情六欲,怎么脉象会亢奋到这个程度?
心跳也太快了。
她忍不住看了林屹一眼。
林屹垂眸,眼镜后的神情仍旧平静,可喉结却很轻地动了下。
时夏禾收回手,“可以换另一只手吗?”
林屹依言换手。
这一次,她又诊了许久,才慢慢收回指尖。
“不是大问题。”时夏禾斟酌着道:“主要是精神长期紧绷,心肝之气不舒,脉象弦而偏数,说明您最近思虑很重,睡眠浅,容易醒,醒后也很难再入睡。”
林屹看着她,没有说话。
时夏禾继续道:“头痛应该是肝阳偏亢、心火扰神引起的。您平时大概习惯把情绪压着,不愿意外露,但人不是铜墙铁壁,压得久了,气机总会郁滞。郁久化热,热扰心神,睡眠就会越来越差。”
林老夫人听得认真,立刻皱眉看向林屹,“我就说你一天到晚装得跟没事人一样,原来全憋身体里了。”
林屹淡淡道:“奶奶,我没事。”
“你没事?”老夫人哼了一声,“没事你找时医生看什么?”
时夏禾忍不住笑了下。
她想了想,道:“我回头可以给您做一个安神的香囊,放在——”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顿住。
她想起祁晏辞很不喜欢她做香囊送给别的男人,连纪助理的醋都要吃。
时夏禾忙改口道:“还是做个安神枕吧。您睡觉时枕着,药气随呼吸入体,更适合长期调养,也更有助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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