寓里很安静,她不在,空气里也像少了某种让人安定的温度。
祁晏辞躺在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
半夜的时候,他起身想倒杯水,起身时才后知后觉发现,眼疾又犯了。
这一次来得很安静,没有剧烈头痛,也没有强烈刺激,只是黑暗忽然压下来,像一层无声无息的雾,把他整个人困住。
祁晏辞坐在床边,很久没有动。
他很少这样,哪怕眼睛看不见,他也能凭记忆知道卧室里每一处摆设。
可今晚,他忽然不想动。
过了许久,他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最里面摸出相框。
他看不见,只能用指腹一点点摩挲照片。
他越摸,胸口却越闷。
如果时间能倒流就好了。
如果当年他没有回晏家查真相,而是跟着时爷爷走了,也许他就能阻止时夏禾遇见晏瑾深。
可惜时间不能倒流。
他错过了她那么多年,也错过了她最不设防的那五年。
这一夜,祁晏辞几乎没睡。
天快亮时,眼前那层黑暗才慢慢散开。
他没有去医院,像是不敢去,又像是不愿承认自己在逃避,于是他一头扎进了工作和旧案追查里。
会议一个接一个,资料一份接一份送上来。
他把所有时间塞满,仿佛只要足够忙,就不用去想时夏禾为什么要救晏瑾深,也不用去想她在那间病房里待了多久。
……
第二天早上,时夏禾去看了周桂芳。
周桂芳已经醒了,只是身体还虚,精神不算好。
时夏禾怕吵着她,只坐在床边轻声和她说了几句话,便伸手替她把脉。
指尖刚搭上脉搏,她神色便微微变了。
不对。
母亲的脉象虽然虚弱,却不像先前那样沉败。
那股被毒性拖住的死气淡了许多,气息反而比之前更有生机。
时夏禾又翻看了医生留下的病例,越看眉心皱得越紧。
直到看到手术记录时,她整个人怔住。
母亲竟然在一夜之间完成了肾移植,那颗已经被毒素拖垮的肾脏,被换掉了。
难怪私护说,只要恢复得好,不到一个月就能出院。
这个肾源,几乎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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