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如几个世纪。
张洪涛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最得力的队长,那支他最引以为傲的、却总是被派往最危险之地的小队……难道连最后的遗言都无法留下了吗?
“叶盟!回答我!这是命令!坚持住!我知道你们一定尽力了……我明白!”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仿佛生怕通讯下一秒就中断,“有什么话,想对谁说的,现在就说!
我听着!组织也听着!
我张洪涛以局长的身份向你,向影舞和山魈小队全体队员保证,你们的家人,父母妻儿,局里一定会倾尽所有,妥善照顾!
你们的功勋,将用最高规格铭记!叶盟!你说话啊!”
张洪涛几乎是吼出了最后几个字,眼眶有些发红。
指挥中心里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低着头,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秘书已经默默拿出了保密记录本和笔,准备记录这可能的“最后遗言”。
但就在这时——
“滋啦……局……局长?”
叶盟的声音突然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夹杂着一些信号不稳的杂音,但清晰可辨。
“叶盟!是我!还能通话就好!”
张洪涛再次连忙开口:“听我说,不要怕,也不要硬撑了。
如果痛苦……如果……已经不可避免,就……就放松吧。
组织永远记得你们。
告诉我,队员们……都还好吗?有没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小陈是不是一直想给他女儿买那架钢琴?老吴念叨退休回老家种菜很久了吧?
还有你,叶盟,你上次说想休个长假去……”
“局长!”
叶盟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清晰了许多,但却透露着……古怪。
那语调里没有了预想中的虚弱、痛苦或决绝,反而充满了某种难以形容的错愕,以及强忍着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