茧的手。
“可你走了。”
他说得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走得太早了。
衍儿才那么点大,连刀都拿不稳。
我一个大老粗,又当爹又当娘。
教他读书他不听,教他练武他倒是学得快。
可练着练着就不练了。
后来我才知道,他不是不爱练,是练着练着就想起你。
你教他握刀的那只手。
后来再也没人牵过他了。”
他的声音忽然哽了一下,随即用力清了清嗓子,把那股酸意压了回去。
他不想在她面前哭。
这么多年,每次来这间屋子,他都告诉自己不许哭。
她活着的时候最看不得他掉眼泪,说他一个大男人哭起来丑得要命。
他便一直忍着。
然后,萧战轻笑一声,接着道。
“后来我把他送去大昭。
说是历练,其实也是没办法了。
我想,换个地方,也许他能活过来。
他去了三年,来信很少,偶尔一封,也是报平安。
可等他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跟我说起大昭的江湖,说起那些人和事,眼睛都在放光。”
“他站在我跟前,比走的时候高了半个头,瘦了不少,可那双眼睛亮堂了。
他跟我讲大昭的江湖。
讲那些市井无赖、小门小派、还有他遇见的那个陈最。
讲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
跟小时候你给他讲草原上的故事时一模一样。
这时候,我就知道了。”
他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孩子,根本不想坐那把椅子。
他想的,是跟那个陈最一样,提着一杆枪,或者拿一把剑,走遍天下,快意恩仇。
他想走江湖,想得骨头缝里都在想。”
灵堂里静了好一会儿。
窗外有风掠过屋檐,吹得廊下的铜铃轻轻晃了一下。
叮的一声,又归于沉寂。
萧战慢慢低下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低,很闷,像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
“我萧战在朝堂上是亲王,在江湖上是宗师。
旁人看我风光,可我自个儿知道,我什么都不是。
你走的时候我没能护住你。
衍儿小时候最难的那些年,我也没能好好陪他。
如今他想走江湖,我却也成全不下,还要让他承受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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