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自己招待不周,只怕是要脑袋搬家!
他连忙点头道。
“是是是,小人这就去通禀,还请世子殿下稍候!”
说罢转身便跑,连滚带爬地往院里去了。
贺白楼“嘁”了一声,斜了萧承衍一眼。
“你小子,还真是臭名远扬。”
萧承衍也不生气,只整了整衣襟,笑眯眯道。
“没办法。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本世子分明心地纯善,待人亲和。
可他们总觉得我下一刻要砍人脑袋。”
“打住!在说话,老子给你喂两拳。”
贺白楼没心思跟他贫,只原地转了两步,又伸长脖子朝门内张望。
那神情里哪还有半分拳道宗师的沉稳。
……
听雪庄的深处,一处极清净的小院里,细雪正簌簌落着,像把整座院子都笼进了一层薄薄的白纱。
院角那株老梅还没开,只鼓着几粒青涩的苞。
阶前站着一个八九岁的少年,穿一身半旧的灰布短打。
小脸在冷风里冻得发红,却仍一丝不苟地练着拳。
他练的是一套极简单的拳法。
来来回回不过几个招式。
进步冲拳,撤步横挡,转身崩捶。
可这拳由他使出来,已颇有几分模样。
每一拳递出,拳面都带着极轻的风声,脚步也踏得极稳,雪地上却只留下几行浅浅的脚印。
打到最后一式时,他忽然低喝一声,右拳向前猛地捣出,震落了自己肩头与发梢的薄雪。
“太爷爷,我练完了!”
少年收势而立,转过身来,仰着一张红扑扑的小脸,望向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