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我重要?”
听到这话,陈最脚步一顿,然后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太晚了,不说了。我得回去睡了。”
说完,他也不等萧承衍再开口,转身便走。
石阶上只留下半壶未饮尽的酒,和萧承衍一个人僵在原地。
夜风一吹,衣袍轻摆,倒真有些像被冷落的妃子。
“喂!陈最!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再走啊!”
他冲着陈最的背影喊。
陈最头也没回,只抬手摇了摇,权当回应。
廊下铜铃轻响,像在偷笑。
……
第二日,晨钟方响,辩经大会便已开始。
经过昨日商家围寺,寺中气氛比昨日沉凝了许多。
各寺僧众似乎都憋着一股心气,连往届常有的小声笑闹都少了许多。
那几位首座端坐前排,面色比昨日更肃重。
了空方丈仍是那般平静,只在开经前缓缓说了一句。
“昨日山门之外,诸法未断。今日台上,愿诸位莫负此座。”
他说话时,目光从一禅身上轻轻掠过,又落向满场僧众。
这一日,各寺沙弥辩得格外用力。
无论是论般若还是说涅槃,都少了许多花架子,字字句句都像要真从经书里撕下一块来。
毕竟今日世子殿下也坐在下面。
若能在这会上露些锋芒,于己于寺,都是大造化。
而一禅依旧是最惹人注目的一个。
有人说他像一页刚抄好的经,字迹尚新,却已有几分古意。
他连辩三场,三场皆胜。
一禅也没有再回头找无禅。
他只在中场歇息时,安安静静地坐在蒲团上,手里捧着了空方丈前一日叫人送来的《法华经》看。
有僧人逗他。
“你这般用功,是想拿第一了?”
一禅抬头,眼睛清亮。
“我要拿个好名次。”
他说着又低下头,小声补了一句。
“这样我师父在山里,也许就会听到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