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若非天大的事,绝不会说出‘十年不出’这种话。”
陈最摇了摇头。
他确实不知道。
无禅走时那句“要回去扫一趟落叶”,他当时未多想,此刻忆起,却觉得那话里分明藏着极深的重量。
可到底是什么,无禅没有说,他也不会去猜。
了空方丈在前头轻叹一声,脚步未停,只道。
“世子有所不知。无禅法师此去,只怕是与他的授业恩师有关。”
萧承衍眉梢一动。
“恩师?可是那位苦禅寺的寂禅大师?”
“正是。”
了空方丈微微颔首,声音愈发低了。
“那位立志普度众生的老僧,算来也在世无多了。
贫僧方才观无禅法师神情,只怕寂禅大师已然往生西方。
阿弥陀佛。”
此言一出,陈最与萧承衍一时都沉默下来。
山风从身后吹来,带着战场上还未散尽的血腥气与寺中传出的淡淡香火味,混在一起。
像在提醒他们,死生之间原没有太远的距离。
寂禅这个人,陈最从未见过,却从无禅平日的只言片语与一禅的童言里,隐约拼凑出一个枯瘦老僧的模样。
他没见过那人扫落叶,却在这一刻,仿佛看见了。
“唉,无禅法师他想必很是心痛。”
萧承衍低声说了一半,终究没有说下去。
陈最也没有接话。
有些离别,旁人再怎样惋惜,也轻得像一粒尘。
入得寺中,白日的辩经大会已经散了。
广场上只余下空荡的蒲团与未收拾的经幡,几名小沙弥正低着头清理香灰与烛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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