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那几棵老榆树的叶子,打着旋儿落在她们身后。
小朱再没有回头。
她知道,有些道理,得等以后才能真正明白。
到那时,也许她也会像先生一样,能把那碗苦茶喝出味儿来。
二人继续下山。
山道渐宽,风也缓了几分。
过了一会儿,道旁现出一辆半旧的马车。
车帘深青,车身朴素,却在关键处包着铁角,显是精心加固过。
车旁还立着一道极魁梧的身影。
那老者生得虎背熊腰,双臂长逾常人,根根青筋如老藤般盘错在颈侧。
他抱臂而立,像一尊放哨的铁塔。
见林见溪二人行来,才缓缓转过身,抱拳行了一礼。
“林相。”
他声如闷钟,压得极低。
林见溪轻声道:“贺宗师不必多礼。”
那老者点了点头,侧身一避,指向那辆马车。
“不负林相使命,贺白楼已把人带到了。”
贺白楼。
大昭的唯一一位拳道宗师。
当年在落雁城外,他曾替那金阳门出头,给陈最喂过两拳。
后来大昭政变,女帝登基,武夫与文人共治。
贺白楼便也不声不响地进了朝堂。
林见溪微微欠身,道。
“贺宗师辛苦了。这一路千里迢迢,能平安到此,全仗宗师看护。”
贺白楼却不居功,只瓮声道。
“林相言重。老夫这趟来,一半是为陛下办事,一半也是私心。”
他说着,目光越过林见溪,望向草原尽头处起伏的山影,眼中透出几分不易察觉的灼热。
“听说这大朔拳法别开天地,老夫早想来领教领教。”
林见溪点点头,没再接这个话。
她走到车前,掀起半幅车帘,轻声道。
“应楼主一路委屈了。”
车里静了片刻,才钻出一个人来。
那是个保养得极好的中年男子,白面短须,通身贵气。
他穿着一件暗青锦袍,不染尘埃,只那袍摆处沾了几点泥渍,像是下车时不小心蹭上的。
最惹眼的是他右手拇指上那枚羊脂白玉扳指,光润如脂,内里似有一道浅金游丝,便是在这荒山野岭间,也掩不住那物价值连城的分量。
他站定后,先不急着回话,只慢慢整了整袖口,又扫了眼四周荒草枯枝,才把目光落到林见溪身上。
那眼神极深,像一潭见惯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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