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枪身,双臂一振,将那杆染血长枪震得嗡嗡作响。
那股黑气被震得四散,却未完全消散,只在他周身绕了一圈,便又钻回赵澧袖中。
两人同时后撤,又同时前冲。
枪与爪在血光之中碰撞,发出阵阵金铁爆鸣。
陈最枪法大开大合,如山倾海覆,每一枪都带着崩山裂海之势,逼得赵澧不断后退。
赵澧的爪法则阴诡之极,专攻陈最出枪后那一丝极短的间隙,如毒蛇吐信,寸寸紧逼。
两人交手之处,十丈之内无人能近。
连那些身经百战的铁骑,都下意识地绕开了这片区域。
陈最渐渐皱起了眉。
他发现赵澧的速度比方才更快了,整个人已渐渐不再像人。
他每次落地,脚尖在地上一蹬,身形便如鬼影般飘出极远。
他的眼白越来越少,暗红色越来越重,喉咙里更时不时发出几声极低极怪异的“嘶嘶”声,像蛇吐信,又像兽喘。
陈最心里清楚,这家伙已不是普通武夫了。
这具皮囊之下,早已混进了别的东西。
他手中长枪越使越沉,枪尖与对方利爪交击时,隐隐能听见那黑气中传来极细微的惨叫声,像无数怨魂在哭。
赵澧的每一击,都似携着活人不应有的力量。
“你究竟把自己变成了什么东西?”
陈最后一枪横扫,将赵澧逼退数步,沉声问道。
赵澧落地,身形微微前倾,嘴角那抹笑已咧到了耳根。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不知何时渗出的暗色黏液,低低喘着气道。
“不是我把自己变成什么东西。
而是它们选择了我这个气运傍身的大昭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