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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之中将那套“崩山裂海枪”如流水般反复推演。
那杆并不存在的枪,在他心中渐渐凝出了形状。
攻是“山倾”,守是“岳峙”,进是“裂地”,退是“回潮”,顿是“定海”,破是“崩天”。
六式轮转,威势层层叠加。
到了最后一式时,他周身不自觉地散出一层极淡的肃杀之气,将榻边垂下的帐幔都压得纹丝不动。
天光从木窗漏进来时,他才发觉,自己竟是一夜未眠。
天刚亮,门外便响起一阵极轻的拍门声。
陈最下床拉开房门,低头便见一禅仰着小脸站在阶前,身后还跟着永远半梦半醒的无禅。
小和尚今日换了一身干净的僧衣,小脸紧绷着,既兴奋又紧张,手心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素饼。
一见到陈最,他眼睛就亮了。
“陈施主!今日我要去辩经了!你可得给我加油!”
陈最倚着门,揉了揉一禅光溜溜的脑门,又抬眼看向无禅。
无禅站在晨光里,眼睛半睁,像是刚从被窝里被一禅拖出来。
可陈最知道,这和尚护犊子得很,真要让他不去,他比谁都不乐意。
三人也没等知客僧引路,轻车熟路地穿过几道石廊,往辩经广场走去。
一路上遇到不少僧人,昨日之前那些或探究或含讥带讽的目光早已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恭恭敬敬的面孔。
不论老少,都远远地合十躬身,让出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