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住脚步,侧过头来,半眯着眼睛看了陈最一眼。
然后他收回目光,灰布僧袍一摆,慢吞吞地消失在了楼梯拐角处。
陈最端着茶,站在原地,好半晌才把提到嗓子眼的那口茶咽了下去。
他低头看向身后的小和尚,满脸无奈。
“一禅小师傅,你这回可把我坑惨了。”
一禅仰起小脸,满眼不解。
“陈施主,你明明那么厉害,为什么要怕我师父?
我师父这个人,除了会敲我脑门,没什么好怕的。
你别被他那张脸吓住,他其实很窝囊...”
“打住。”
陈最连忙弯腰捂住他的嘴,又飞快地往楼梯口张望了一眼,确认无禅没有折返,才松开手,冲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一禅眨了眨眼。
“我知道了,肯定是陈施主心地善良,怕打坏我师父。这个你倒是不必担心,我师父很抗揍的。”
陈最无奈的他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一禅光溜溜的小脑袋,也懒得再跟这小家伙掰扯了。
用过早斋,三人重新上路。
城中百姓昨日见识了城门上空那场震天动地的大战,对陈最和无禅的印象深得不能再深。
临出城门时,不少百姓远远地朝他们行礼,有抱拳的,有合十的,也有捧出家中鸡蛋腊肉想塞给他们的。
掌柜的更是一路送到城外,往陈最怀里塞了满满一兜干粮。
无禅走在前头,不紧不慢,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可陈最渐渐发现,这和尚确实不对劲了。
以前无禅虽然也懒散,但偶尔还会主动跟他说几句话,或是懒洋洋地打两个哈欠,或是揶揄他几句。
如今倒好,一路上除了偶尔开口让一禅不要乱跑之外,几乎不跟陈最搭腔。
陈最几次主动搭话,无禅要么简短回个“嗯”,要么干脆装没听见,只留给他一个晃悠悠的后脑勺。
陈最心里明白,这和尚是在闹别扭。
自己一手带大的宝贝徒弟,被一个外人一串糖画就收买了,如今更是一口一个“陈施主”,对他这个师父反而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换作谁,心里都得有几分不痛快。
偏生一禅毫无察觉。
他像个刚出笼的小雀儿,一会儿追着路边的野兔跑,一会儿蹲在溪边看游鱼,一会儿又拉着陈最的手问东问西。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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