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被人笑掉大牙。”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其实没有半分不情愿。
反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必察觉的轻快。
“是啊。”
那沉默寡言的年轻人也笑了一声。
转头望了望墙角睡得正香的李悟,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柔和。
“保人总比杀人强。
况且这小子虽然爱吹牛,心肠倒不坏。
这样的差事,多来几趟也行。”
几名“商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篝火轻轻跳动,映得满庙暖黄。
谁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各自抱紧手臂闭上了眼。
破庙外朔风呜咽,破庙内鼾声如雷。
两种声音混在一起,竟也显出几分古怪的安宁来。
……
客栈二楼,天光从窗棂缝隙里漏进来,照得一室清亮。
一禅小和尚从宿醉中悠悠转醒,光溜溜的脑袋在枕头上蹭了蹭,先是一阵迷糊,随后便看见了坐在床边沉着脸的师父。
无禅难得没有打哈欠。
他双手合十,面无表情,既不怒目也不吃人,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自家徒弟。
一禅心里咯噔一下,昨夜那些零碎画面便如潮水般涌了回来。
那只酒壶,还有那个香喷喷软绵绵的女施主...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拉起被角盖到鼻尖。
“师父,早。”
他瓮声瓮气地挤出一句。
“还早?”无禅眉梢一挑,“你可知道昨夜做了什么好事?”
一禅眨巴眨巴眼,想了想,小声说。
“弟子好像在梦里见到了一位女菩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