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一寸一寸地熄灭,像是一朵正在凋零的彼岸花。
这个耗费了他几十年心血的阵法,在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年轻人面前,成了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青阳子心中苦笑。
“殿下,那年轻人此刻正在承受天地法则灌顶,正是防备最虚弱的时刻。
此时杀他,他连还手的机会都不会有。”
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闻言,赵澧嘴角那抹弧度慢慢翘高,眼底的血丝比方才更浓了几分。
“那还等什么?”
青阳子点了点头,将量天尺横在身前,尺身上的刻度再次亮起。
只是这一次亮起的不是幽蓝色,而是一种深沉得近乎墨色的暗紫。
那是玄铁量天尺的另一种用法。
不是用来布置阵法,而是用来进行杀伐。
“殿下。”
青阳子将声音压得极低。
“还有何事?”
赵澧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青阳子沉默了一息。
“若贫道失手。殿下务必立刻离开金羊城。不要管贫道,不要管任何人,直接回京。”
赵澧的眉头拧了起来,他正想说些什么,但青阳子已经掠出阁外,朝着那名枪客俯冲而去。
望潮阁里重新安静下来。
赵澧独自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那片被剑意搅得天翻地覆的东海,忽然狠狠一拳砸在了窗棂上。
楠木窗棂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木屑簌簌而落。
“凭什么。”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怨毒。
他问的是老天爷,问的是那座不公的江湖,问的是那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抢走了他全部机缘的年轻枪客。
但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东海上那两道碰撞的剑光,用天崩地裂的巨响,将他的质问淹没得干干净净。
“本殿下倒要看看,你有几条命,够不够跟本殿下抢。”
礁石滩上。
陈最当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一个素未谋面的三皇子恨进了骨子里。
他也顾不上去想这些。
此刻他只觉得头疼欲裂,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酸痛。
经脉中流淌的内力像是煮沸了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方才两位剑仙全力交手时,天地法则崩裂四散,那些法则碎片像蝗虫过境一样涌进他的身体。
他只是站在那儿,什么都没做,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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