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穗趁热打铁,朝着几人笑道;“大娘子瞧着我手脚还利索,今日提我到廊下伺候了。”
蔡娘子双眼睁眼,从炕上蹦了下来,鞋都顾不得穿,无头苍蝇一般在屋内踱了一圈,扭头就朝林石安嚷:“快快快,将饭菜摆上,顺便将柜里那壶酒温了给我吃两盏!好叫我痛快痛快!”
林石安应了一声,起身当真去了。
一面搬了张炕桌上炕,将饭菜一应摆好,还细细筛了酒壶坐上温碗,“来,你们都脱鞋上炕,边吃便说。”
蔡娘子居中,端起酒盏一气喝净了,“我今儿真是高兴,自打张月娥漏了信,误了穗姐儿进院子,我这心里总是膈着口气,没想到我儿自个有本事,谋了差事不说,还是主母娘子院里,如今才当差几日,又叫大娘子提到跟前了,哈哈哈……好呀~给我满上,我还得在吃一盏。”
林石安瞧着媳妇,喜不自胜的模样,夹了一筷子鱼腹搁在她碗里,“你别顾着喝酒,先吃口菜。”
蔡娘子笑的不见眼,扭头夹了一块鸡腿放在丰穗碗里,“我的儿,快,吃个鸡腿。”
“谢谢娘!”
丰穗捧着碗,笑的极其乖巧。
蔡娘子一手端着酒盏,一手揽着丰穗,亲香的不行,“娘知道你有本事,却不想你这般有本事,照这样下去,哎呦呦……不敢想,不敢想。”
“怎么不敢想,等回头我赚够了钱,给家里置间院子,前头开l间铺子,一半做梳妆、一半给姐姐卖绣品,你和爹就躺在院里晒太阳,收钱。”
“那爹爹可是跟着你们享福了。”林石安跟着大笑。
蔡娘子直起腰,摆手道:“那不成,我可闲不住,一间铺子少了,还得开间糖水铺子给你们攒嫁妆……”
春禾瞧着三人笑成一团,视线落到散在一旁的钱袋子,忽然觉得那个钱袋子磕碜的很,薄薄的,小小的,连一百钱都塞不下。
灶上的热气扑在脸上,她眼眶有点发涨,低头去夹丸子,筷子尖却在盘沿上磕了一下,又滚到炕上……
丸子在褥子上滚了两滚,沾了点绒毛,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