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住温度,免得菜凉。
另有丫鬟持长筷,将果子、冷碟分盛到巴掌大的瓷碗里。
蔡娘子一张面叫灶火熏的通红,正指挥底下的丫头婆子起蒸锅,一面接了胡管事手里的铁勺,大声道:“胡管事,你去一旁歇会,看着丫头们传菜,这馎饦我来煮。”
胡管事身形偏胖,站了两个多时辰,后脚跟如同针扎一般疼。
见蔡娘子接手,一屁股坐在凳上,拿帕子擦汗。
“往年正菜只五道,今年大相公升迁,多添两道,可苦了咱们灶上。”
虽说只添两道热菜,可依家中嫡庶礼数,一共要设四桌。
一桌添两道,四桌便得多备八份碟菜,冷碟果子还不算在内。
蔡娘子擦了把汗,并不附和,只笑道:“好在咱们府上素来勤俭。我年少时听闻别处有知州府,除夕家宴单单热菜便摆十三道。”
“十三道?岂不是坏了规矩?”胡管事呷了一口茶,惊叹道。
当朝大夫推崇俭素,一般的家宴正肴加羹汤五道为简、七道为中,九道为限,若是过了,则会被人非议铺张、作风奢靡。
蔡娘子叉着腰,也端茶润了润嗓子,“可不是。旁人都说他这宴席是比照宰辅的排场,没两年,家中便遭了祸……”
话说一半,猛地掩了口,“呸呸……大节日里不论这个。”
胡管事正想笑她谨慎,就听外边丫鬟匆匆来催:“胡管事,正厅叫传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