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绣花墩。
丹杏扶着高氏躺下,替她盖上薄毯,熄去几盏灯,放下纱幔,只留外间烛火,屋内顿时幽暗下来。
丰穗从妆案上取了大小各异的梳篦,在绣墩上坐定,轻声道:“大娘子,奴婢这便开始了。”
“嗯。”
高氏阖上双眼。
檀木梳从额前发际,缓缓入发,顺着顶心一路梳到颈后,正中、两侧一遍遍过,手法轻柔舒缓。
梳到头皮微微烘热,又换了指腹,轻按头顶百会、耳后安眠二穴。
这两日由丰穗替高氏通发之后,她夜里睡得安稳许多,连日心绪也平和不少。
可梳着梳着,一丝极淡的膻腥气息飘了过来。
初时极浅,高氏只当错觉,不曾在意,可片刻过后,那气味反倒愈发明显。
高氏拧了拧眉。
丰穗手下动作一顿,忙道:“可是奴婢扯疼娘子了?”
“不是。”
高氏摆摆手,让她继续,眉梢却越锁越紧,末了实在忍不住,撑起身子,以袖掩鼻,“屋子里是有什么东西坏了?怎么一股子怪味。”
“娘子说什么?”丹杏正灌汤婆子,闻言凑近。
“一股子膻味。”
高氏厌烦地扇了扇鼻尖,“莫不是夜里那道鱼的油气没散干净?”
丹杏也闹不明白,捧了手边的香盒呈给高氏看:“今儿新开了一匣香丸,说用沉香、鹅梨汁蒸的,专放床帐里头助眠。可是娘子闻不惯?奴婢这就换。”
细渺香烟袅袅升起,香甜柔和,反倒将那股腥膻暂时压下去几分。
高氏并不厌弃这香,摇了摇头:“不必,这个闻着舒服,留着用。”
青橘听见动静也掀帘进来,目光扫过矮几上盛放的宝珠山茶:“难不成是这盆花?花房下午送来的,瞧着喜庆,便挪进内室。花房新换花盆,肥料气息兴许没有散尽。”
“那就搬到外室。”
“哎。”
花被抬出去,高氏重新躺下,尚未合眼,那股气味又阴魂不散飘了过来。
一丝不差,悬在鼻尖。
“还在。”
高氏一开口,丹杏与青橘立刻分头查验。
一个向外搜寻,一个就近细查。
青橘绕着美人榻缓步嗅过,忽然心中一动,目光落在丰穗身上。
往前凑近一嗅,细眉一皱,朝着外头的丹杏唤:“姐姐莫找了,寻着了。”
丰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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