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竖瞒不住,倒不如充傻。
也好叫这些人的眼珠子,别一天到晚黏在自个身上。
丰穗从怀里摸出高氏的给的菊纹耳勺簪,摊在手心,对着两人一脸新奇地比划。
“这是大娘子赏我的,丹杏姐姐说,这簪子一头能掏耳,尖的这头还能剔牙搔头呢!我原先都没见过这样的簪。”
她这么说的,鹊儿都忍不住凑近瞧。
簪子是短簪,簪身纤细,中间的菊花心还嵌了颗绿琉璃,菊瓣舒展自然,精巧别致,正适合她们这些还未及笄的丫头们佩戴。
两人别说得赏了,就是高氏的面都见的少,瞧见这簪,面色均有些不好看。
非要看,真给你们看了,又不高兴。
丰穗心底发笑,面上照旧不显,拿着簪子先在石榴鬓边虚虚比了一比,随即一转手,轻轻簪到探身过来的鹊儿发髻上语气烂漫,“姐姐戴了真好看,早上我赶着去蒋嬷嬷屋里,行事难免鲁莽些,鹊儿姐姐不会怪我吧?”
石榴眼见簪子在自己鬓边一晃,最后却落在鹊儿头上,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鹊儿没想到簪子落在自己头上,先是一愣,随即踢了鞋,从自个箱笼里翻出块巴掌大的铜镜,照了又照。
心底暗自思忖,想来蒲月说的话也不全对。
这小丫头到底年岁小,石榴步步套问,她是半点不加遮掩,什么物件全抖了个干净,可见心无城府。
不过是嘴皮子伶利,得了大娘子的青睐罢了。
眼下又这般小心讨好自己,连大娘子赏的簪子都舍得,心头不由得生出几分受用,冲着丰穗摆手笑道:“不怪,不怪,蒋嬷嬷素来最重规矩,原是该当心的。”
“只可惜,我就得了这一根簪子,没法分与两位姐姐……”
丰穗瞧着火候差不多,拢着袖口浅浅一笑,“不过,大娘子说了,往后早晚都叫我去屋里伺候,指不定还能得赏。”
鹊儿抚着簪子的手一顿,脸上那点方才照镜的欢喜瞬间褪尽,忙将簪子拔了下来,递还给丰穗,神色讪讪,“大娘子赏你的物件,谁还敢昧你的不成,快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