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
自己最不愿与这些粗使仆妇打交道,看不懂眉眼高低,还自作聪明,妄想与自己姐妹相称、指点生计。
“你冷呐~”
蔡娘子摸了摸底下的炕,自顾自点头,“是凉了点,你坐着别动,我给你添点柴。”
不等吴娘子阻拦,她已经从柴堆里抽了几根大柴,一股脑的塞进炕膛,拿起一旁蒲扇,对着灶膛用力扇风助火。
“别……不用添了。”吴娘子急的大喊。
“嗐,我晓得如今柴薪涨价。”
蔡娘子一边扇火,一边格外体谅地开口,“再省也不能苦了孩子,你儿子还在炕上睡着,可别冻着。往后柴薪不够用,只管与我说,我认得个薪夫,价比公道,比市面便宜十来文。”说罢,一把掩上炕门。
吴娘子硬憋着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那我还得多谢你费心?”
这灶特意寻人翻新一遍的,素日两根大柴能暖一宿,耐久又省柴。
对方这般胡乱塞进四五根粗柴,火势过猛,不消片刻,整铺炕便会烫得坐不住人。
这会要去捡出来,对方便要认定自己舍不得柴禾,反倒落得个吝啬抠门、宁愿冻着都舍不得柴薪的笑话。
“谢就不必了,一个府上的,本该互相帮衬。”
眼看对方脸色由白转红,再转绿,几乎快要憋不住火气。
蔡娘子心知火候已足,从容起身拍了拍衣摆,“吴娘子,这月钱便不麻烦你了,我去别家借去。”
说罢,抬脚出了门,半点不拖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