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四个小丫头,有人抿嘴直笑,“蒲月,你这话听着恁酸?”
“酸?”
蒲月斜了那人一眼,甩了甩手里的绢子坐了回去,“有什么好酸的?她一个连院子都没进的人,难不成还能与我争什么?倒是你们这些外头赁来的,该小心些,别被人挤兑下来,还蒙在鼓里。”
六个丫头里只有蒲月与巧儿是家生子。
其余四个都是外边赁来的,年岁也都差不多,十二三岁的年纪。
一听这话,几人面色瞬间难看了起来。
高氏院里,原本是两个大丫鬟,四个二等丫鬟,六个三等丫鬟。
大姑娘与二姑娘搬到陈州后单独分了院子,高氏便将底下四个二等丫鬟,春夏秋冬分别添到两个女儿院里,做了大丫鬟。
本以为,这次牙婆送人来,高氏要给自己院里多补上几个小丫头,再从蒲月这几个三等丫鬟拔两个做二等。
巧儿自不必说,爹娘都是高氏的陪房。
蒲月稍差些,可从爷爷那辈起就是府上的家生子,在一众丫鬟里,也算最有资历的。
其余四人晓得争不过,干脆歇了心思,任由蒲月成日卖弄讨巧。
哪想等了两月,院里半丫头没添,反倒等来个梳头娘子。
哪想等了两月,院里非但没添半个丫头,反倒来了个梳头娘子。
丹杏与青橘得了空,近身伺候的差事更轮不到她们,就连去正屋抹地、洒扫,也是叫她们几个,两两一对轮着去,至于屋内那些瓶盏、字画,根本轮不到她们沾手。
眼下,一个连院子都没进的小丫鬟,竟然当着丹杏、青橘两个大丫鬟的面,在里头跟着梳头娘子,一齐伺候大娘子梳洗。
一时间,有人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