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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娘子迟疑半日,最后含糊道:“问这些做什么,横竖没让走,就不能走。”
丰穗盯着门上挂着的织锦厚毡帘,又瞧了瞧蔡娘子泛紫的唇,眼底闪过一丝黯淡。
范家算是家中富裕的官宦,每年夏冬都给制下人制一身衣裳,不叫外客见了笑话。
只是这里头大有文章,凡送给院里那些管事婆子、贴身丫鬟,木棉都塞的满满当当。
到了普通仆妇小丫鬟身上,袄子里的棉絮薄得可怜,轻轻一按便瘪下去,半点不顶寒气。
来陈州前,蔡娘子狠下心买了几斤木棉,给丰穗姐妹俩制了新衣裳,怕冻着孩子,还将先前的旧袄子拆出来的木棉全给塞进姊妹俩的衣裳里,没舍得给自己衣裳里填些。
丰穗有些心疼,悄悄凑近了些,将蔡娘子冰凉的手拢在自己掌心,张嘴往上呵气。
蔡娘子心头熨帖一片,又怕自己冰着她,忙将自己的手抽了回去,拽着她两衣袖,将她的手藏的严严实实,“我不冷,整日围着炉灶转,我还嫌热呢。”
丰穗晓得她是嘴硬,又去牵她,揪着不肯松。
蔡娘子见她倔的很,小声啐了口,“瞧着话不多,和你爹一样犟。”
母女俩相视一笑,忽然静了下来。
似乎这天也没有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