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不得她。
范老夫人也知这事委屈了高氏,自打那后便不太待见这个外甥女,倒是三天两头的从自个的私库里寻了好些东西,流水似的往高氏屋里送。
范大相公心中有愧,虽纳了苏云溪,也从不往她院里去,成日只守着妻女。
这苏姨娘也识趣,只在自己院里读书绣花,竟和先前府上当姑娘一般无二。
日子一长,大家渐忘了那事。
直到有一日范相公在外应酬喝醉了酒,半夜被同僚送至家门,新来的小厮不知这内里的弯弯绕绕,见正院落了锁,便搀着送到隔壁苏姨娘的院里。
范相公被夜风吹了一阵,在小厮送他进来时,便醒了酒。
偏两杯黄汤下肚,又想见见她,便倒在榻上装睡,眯眼瞧着。
却见这苏姨娘,比早年还要细瘦,一面替自己擦脸拭手,一面垂泪。
知道她在府上日子并不好过,疼惜之心难掩,遂装了糊涂,将这事给办了。
这事传到高氏耳朵里,她也只能端着主母的身份,喝了苏云溪敬的茶。
倒是老夫人知道,不咸不淡,除了年节这样的大日子,一大家子都能凑到一处。
寻常日子,依旧不让苏云溪往院里请安。
苏姨娘对待高氏柔顺恭敬,每日晨昏定省一刻不迟。
原是家中娇客,被老太太万般珍爱,如今伏小做低,范相公瞧了越觉歉疚,私下更是疼惜她来。
高氏冷眼瞧着,这心里便和扎了根刺一般,一按便疼,夫妻俩个倒渐行渐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