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拢起又放开的前肢动作，连林晚晚都看懂了。
它在要孩子。
钱广进看着那双爪子，脸上的惊恐中，终于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他曾在饭桌上笑着说过整窝端。
那时不过是一句随口的要求。
如今那窝的主人，就站在他面前。
陈道玄将一缕柔和真气送入清水，蘸水画下安神符纹。
母獾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却仍不肯挪开视线。
“幼崽还活着，已经有人去救。”
听到这里，母獾猛地抬头。
陈道玄指了指霍临川手里的电话。
“消息一到，你就能看见。”
母獾沉默片刻，终于收起一半獠牙。
钱广进急忙道：“我赔钱，我给它修个地方住，吃的用的都……”
母獾骤然低吼。
小紫尾尖一亮，它才压住扑上来的冲动。
陈道玄看向钱广进，语气毫无波澜。
“它要回山里，不是来应聘你的宠物。”
钱广进张开的嘴，慢慢闭上。
葛清风低头看着地砖，忽然觉得陈前辈这话说得好。
这位钱老板习惯了拿钱摆平一切，连补偿，都本能地要放在自己眼皮底下。
可有些命，从来不是给他买回去摆着看的。
陈道玄端起茶杯。
“人已经请来了，命也暂时替你护住了。”
“接下来，钱老板，该你自己说了。”
钱广进望着那头满身泥水、伤爪蜷起的母獾，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好半天，他才低下头。
“是我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