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发白。
“你三天前凌晨进入北郊青槐岭。”
“墓在半山腰的老槐树后方。”
“墓道入口被一块断碑挡住。”
“你先用洛阳铲探土，确定下面有棺材以后，又让同伙从侧面挖洞。”
男人握住青铜镜的手开始发抖。
直播间里有人将这段话转发出去。
也有人已经拨打了报警电话。
“你们一共两个人。”
陈道玄继续说道：“另一个人留在车里接应。”
“你进入墓室后，先撬开了棺盖。”
“尸体身上的金丝软甲，被你收进了后备箱。”
男人猛地抬头。
“你到底是谁？”
“你怎么知道软甲？”
陈道玄没有回答他的身份。
“那名女子生前没有婚配。”
“铜镜放在她的手边，是家人为她准备的冥婚信物。”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青铜镜。
镜面里映出他苍白的脸。
“这只是古董。”
“你拿走它的时候，已经和她签下了冥婚契约。”
男人像是被烫到一样，把青铜镜丢在红布上。
青铜镜落地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直播间的灯光忽然闪烁起来。
不少观众开始刷屏，询问是不是节目效果。
陈道玄神色不变。
“你最近是不是每天夜里都听见有人敲棺材？”
男人没有回答。
“是不是只要闭上眼，就会看见泥土从头顶落下？”
男人的嘴唇开始发抖。
“还有一群孩子。”
“他们站在墓道尽头，穿着旧式红衣。”
“你看见他们了？”
男人猛地抓住桌边。
“不是梦。”
“我醒来以后，屋里都是土。”
“昨天晚上，我的床下面还伸出一只手。”
直播间的气氛再次紧绷。
陈道玄看向他暴露在镜头中的左手。
男人的指甲缝里藏着黑褐色泥垢。
手背上的血管周围，有几条细细的青黑色痕迹。
“尸毒已经进入你的血脉。”
“你这几天是不是畏寒，口渴，手脚发麻？”
男人连连点头。
“我以为是下墓受凉。”
“你身上的伤口在哪里？”
男人下意识捂住右手虎口。
那里有一道细小的割伤。
“撬棺材的时候划破的。”
“那就对了。”
陈道玄端起茶杯，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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