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恩泽哥,你要是累了,最近就别出门了……家里这些活儿我来就行,你好好歇着。”
宋恩泽偏头看了她一眼。
屋里的灯光透过窗户纸漏出来照在她侧脸上,头上扎着他白天从县城买的那对红头绳,辫子安安静静搭在肩上。
他忽然伸手揽住沈清辞的肩膀,把人拉到身边坐下。
沈清辞“啊”了一声,半边身子靠在他胳膊上,耳根烫了起来。
“恩泽哥……外头呢……”
“外头咋了,天都黑了谁看得见。”
沈清辞不说话了,也没挣开,安安静静靠着他。
过了一会儿,宋恩泽忽然压低了声音。
“清辞,我今天去县城的路上碰见一个人。”
“谁?”
“知青点那个刘大勇。他一个人蹲在半路的小树林边上,我从跟前过的时候他主动凑上来套近乎,问我最近打猎的事儿。”
沈清辞的手指无意识攥紧了他的袖口:“你觉得他……”
“赵建华那张破嘴,十有八九把何首乌的事儿告诉他了。”
沈清辞心头一沉。
宋恩泽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土。
“走,进屋。何首乌的钱今晚就得换个地方藏,不能再搁家里了。”
他推开房门,又回头看了一眼院墙外漆黑的夜。
赵建华算是真的废了。
但刘大勇这个人比赵建华难缠十倍。
赵建华是个没脑子的蠢货,只会撺掇别人出头。
刘大勇不一样,这人从头到尾没露过面,却在暗处摸得一清二楚。
他盯上的不是宋恩泽这个人,而是家里那一千块钱。
宋恩泽缓缓收回视线,跨进了门槛。
屋里,沈清辞正把柜子底下的包袱取了出来,小心翼翼打开了一层布。
十张大团结,整整齐齐摞在一起。
她抬起头看着宋恩泽,轻声问了句:“恩泽,藏哪儿?”
宋恩泽还没来得及回答,院子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砰砰砰!
院门被人拍响了。
“清辞!清辞你在不在?出事了!你家牛棚那边着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