躬身行礼。
最终,游街队伍行至吏部门前。
吏部掌管官员考核升迁,是名义上的诸部之首,吏部官员向来也要傲慢一些。
不过今日,吏部尚书周正明亲自带队,吏部所有官吏,尽数肃立衙前,整整齐齐地分列两侧,等候进士们路过。
周正明的左手边,陈文远一身官服,气色极差,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
他是陈长安的生父,如今,却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向他行礼,这对他来说,无异于公开处刑。
更让他后悔的是,他本不用这样。
作为状元之父,状元郎路过吏部时下马向他行礼,也在常理之中。
但以他对陈长安的了解,他必然不会这么做。
他只盼望着,游行的队伍赶快过去,从现在开始的每一瞬,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马蹄声缓缓逼近,大红状元袍映入吏部官员的眼帘,耀眼夺目。
周正明朗声喝道:“恭贺诸位金榜题名,恭贺状元郎蟾宫折桂!”
就在这时,马蹄声骤然停下。
按照惯例,游街队伍是不会在某个官衙前停下的,除非状元郎另有要求。
陈文远的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种不妙的感觉。
陈长安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陈文远,似乎是在等待什么。
吏部尚书周正明微微一愣之后,抱拳躬身,吏部下至小吏,齐齐躬身九十度。
陈文远仰视着陈长安,虽然极不情愿,但还是缓缓地躬下身。
随之躬下的,似乎还有他的脊梁。
昔日弃子,今日需要他躬身一拜。
世间最狠的报应,莫过于此。
陈长安端坐马背,目光扫过吏部百官,微笑点头,唯独没有看陈文远一眼。
随后,他再次抖马缰,队伍继续前行……
陈文远抬起头时,身体晃了晃,好不容易才站稳,他没有再看游行的队伍一眼,转身走进吏部,背影格外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