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商税改革的策论,都是甲上?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做了十几年的官,什么场面没见过,但这一刻他确实被震住了。
周正明已经从杜宇手中拿过了那份考卷,仔细看过之后,他看向杜宇,问道:“分级晒盐,多池串联,结晶过滤……你觉得此法行不通?”
“不是行不通。”
杜宇摇了摇头,说道:“下官做了十几年的巡盐官,隐约觉得此法应该是可行的,但问题是,下官从未在任何盐法奏议或制盐工坊中见过这种方法,它的可行性,需要实地试制才能验证,下官不敢贸然评判……”
周正明沉默了片刻,又拿起那三份卷子看了一遍。
盐政、科举改革、商税,三篇策论,三个完全不同的实务领域,每一篇都像是深耕该领域的官员亲笔所写。
如果没有前两份甲上的考卷,这篇盐法策论的可信度只有五成。
但有了两篇甲上策论铺垫,这份策论的可信度,立刻达到了九成以上。
杜宇此刻也已经看完了另外两篇策论,他长长地舒了口气,说道:“三篇策论,每一篇都是甲上的水准,横跨盐政,文教,商税三个完全不相干的领域……”
他抬头看向周正明,狐疑道:“周大人,这怕不是某位告老还乡的阁老,化名来考着玩的吧?”
在他看来,唯有内阁总览朝政的阁老们,才有这等广博的见识,务实的洞见,以及对朝堂龌龊绝对的了解……
周正明闻听此言,摇头笑了笑,随后又恢复了正色,开口道:“无论他是谁,这篇策论,已经不是我们能够定论的了,本官这就让人将此卷送入宫中,请陛下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