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暂时将那股气压下,问道:“什么事?”
陈文远斟酌了一下措辞,说道:“长安那孩子,虽然顽劣了些,可毕竟也是我陈家的血脉,如今他在外面开了铺子,生意做得不错……”
赵氏心中涌起一种不妙的预感,问道:“老爷,你想说什么?”
陈文远尴尬地笑了笑,说道:“父子之间,哪有隔夜的仇,我想着,不如找个机会,让他回府来住,咱们一家人团团圆圆的,那清霜坊的生意,自然也就是我们陈家的产业了,到时候长轩入仕,钱场和官场,都有了底气,你觉得如何?”
赵氏听完,呆呆地看了陈文远一会儿,一张脸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随后胸口又开始剧烈起伏。
她费了多少心思,甚至用侄女的清白设局,就是为了把那个贱种赶出家门,眼不见为净,顺便为长轩迎娶公主铺路。
她好不容易才做到这一切,老爷现在居然想把他接回来?
赵氏刚刚醒来,身体正虚着,被陈文远这么一气,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再次晕了过去。
陈文远脸色大变,连忙扶住她,又一次朝门外喊道:“孙太医还没有走远,快去把他追回来!”
……
清霜坊。
随着天气逐渐转凉,蚊虫销声匿迹,清霜坊门口,逐渐没有了排队抢购清霜露的盛况。
偶尔有三两个客人进店,也都是买上一两瓶清霜露便走,少了往日哄抢的热闹。
陈长安坐在柜台后面,面前摆着一本账册,飞快地拨动着算盘。
清霜坊这段时间的销售额,有近四万两,扣除原料成本,作坊租金,工人工钱,店铺租金,损耗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开销,再减去给清霜和宫月姑娘的分成,落到他手里的净利润,约莫一万两千两。
不到一个月,到手一万多两,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一辈子都赚不到的数字。
不过,要想在寸土寸金的京城,买一座像样的宅子,还差得远。
陈长安特意了解过,京城城郊的普通民宅,大概在五百两左右。
城内普通地段的一进宅院,则要五千两左右。
至于陈长安想要的,核心地段的宅子,起步就要一万两,还只有一进院。
再往上,就没有上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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