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越来越浓,只有被褥偶尔发出轻微声响,和男人一次又一次落在她发间的低语。
事后,金晚笙伏在周霆宴胸前,手指无意识地描摹着他衣领下那道旧伤。
男人替她盖好薄被,掌心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
“困了就睡。”
“不能睡。”
她声音里带着明显倦意,“你一会儿要走。”
周霆宴动作停了一瞬,“我走的时候叫醒你。”
“不信。”
“为什么?”
“你会怕我难受,偷偷走。”
男人沉默片刻。
显然真有过这个打算。
金晚笙抬头看他。
“被我猜中了?”
“没有。”
“周霆宴。”
周霆宴低声道:“我叫你。”
金晚笙这才重新靠回他怀里,没过多久,她的呼吸便渐渐平稳。
周霆宴低头看着怀里睡着的人,目光贪恋而沉重。
他知道,这一觉醒来,他们便要分别,不知道下一次抱她是什么时候。
也不知道她再回家时,院子里的花会开过几轮。
可他不能拦,她有她想守护的山河。
正如他有必须守住的边境,周霆宴低头,极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临近午夜时,门外传来两声克制的敲门声,基地的车到了。
金晚笙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第一刻便睁开眼。
她没有睡沉,或者说,她一直记着他要离开。
周霆宴已经坐起身,正准备伸手替她掖好被角,便对上了她清醒的眸子。
“不是说会叫我?”
“正准备叫。”
金晚笙坐起来,替他整理好有些微乱的军装衣领。
她的手指在最上方那颗扣子上停留了许久。
最终还是替他系好,周霆宴握住她的手。
“乖宝。”
“嗯。”
“照顾好自己。”
金晚笙看着他。
“你也是。”
他低头亲了亲她。
这个吻很轻。
没有刚才的缠绵炽热,只带着离别前的珍重。
午夜之前,周霆宴乘坐基地车辆离开,金晚笙披着他留下的大衣,站在警戒线内。
军车缓缓驶向戈壁深处。
尾灯在夜色中越来越小。
她一直站在那里。
直到最后一点红光彻底被黑暗吞没,才缓缓收回目光,转身返回住处,卫星辰将一件大衣递给她。
“回去休息吧,“=明天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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