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火交织的地方。
“我的兵。”
他声音很轻。
“跟着我出去的人。”
唐越问:“你把他们带出去了?”
周霆宴闭了闭眼。
“嗯。”
“都没回来?”
周霆宴手背上的青筋缓缓绷起。
“有几个没回来。”
唐越沉默片刻。
“你觉得,是你没有把他们带回来。”
周霆宴猛地抬眼。
那一瞬,他眼底的冷厉几乎出鞘。
金晚笙心头一紧。
唐越却没有躲。
他平静地看着周霆宴,像一个站在悬崖边的老人,明知前面有风,却仍旧不退半步。
“周同志,我不是审问你。”
唐越声音温和。
“我只是想知道,你把哪一笔账,算在了自己身上。”
周霆宴的呼吸越来越重。
“我是他们的长官。”
“所以他们牺牲,都是你的错?”
周霆宴沉声道:“我没有这么说。”
唐越看着他。
“可你心里是这么算的。”
屋内的空气像被骤然拉紧。
金晚笙握住周霆宴的手。
他的手很冷。
明明屋里并不冷,可他的指尖冷得像刚从雪地里回来。
唐越放轻声音。
“周同志,看着我。”
周霆宴抬眼。
“你现在在哪里?”
周霆宴没有回答。
唐越耐心道:“看一看这间屋子。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
周霆宴眉头紧皱,像是不理解这种问题。
金晚笙却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周霆宴闭了闭眼,再睁开。
“桌子。”
唐越点头。
“还有呢?”
“煤油灯。”
“还有?”
“书架。”
“很好。”
唐越声音沉稳。
“听见什么?”
周霆宴喉结滚动。
“风声。”
“还有?”
“楼下有人说话。”
“闻到什么?”
周霆宴沉默片刻。
“茶水味。”
唐越点头。
“现在你在京大宿舍,不在战场。你身边坐着金同志,不是敌人。门外是风声,不是炮声。”
周霆宴的呼吸一点点慢下来。
金晚笙眼眶发热。
她知道,这不是简单几句话就能治好的伤。
可至少此刻,唐越把周霆宴从那片他独自困住自己的血火里,轻轻拉回来了一点。
唐越又道:“周同志,战场上死去的人,不会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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