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么没听说?
工地上送来一个劳改的老同志,伤得特别重,听说手和腿都快保不住了。”
“后来呢?”
“后来被一个新来的女同志救回来了!
就是薛教授课堂上的旁听生,好像姓金。”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们班有同学亲眼看见的。
说她用金针止血,还给人接骨,薛教授都当场称她金大夫呢。”
“这么厉害?难怪刚才食堂那边都在传。”
“可不是嘛。我听说那场面吓死人了,血流了一桌子,她眼睛都没眨一下。”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
车里却安静得像被什么沉沉压住。
周霆宴抱着金晚笙的手臂骤然收紧。
他低头看着怀里睡熟的人,眼底情绪翻涌。
原来不是上午的课太累。
原来是上午她又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和死神抢了一回人。
她方才说“消耗太多”,不是因为听课费脑子。
是因为她在那个课堂上,用一双手保住了一个老人的命,保住了那人的手和腿。
而她刚才还笑着对他说“还好”。
还骗他说,只是第一天上课记的东西多。
周霆宴心口像被细密的针扎了一下。
疼,又无奈。
他早该想到的。
金晚笙这样的人,走到哪里都不会真的只是安安静静坐在后排听课。
她心里有火。
有不肯低头的韧劲。
也有看不得无辜之人被命运碾碎的软肋。
所以哪怕是在京大医学院,哪怕她只是第一天来,哪怕她明知道出手会惹来注目,她还是会站出去。
因为她是金晚笙。
是他的笙笙。
周霆宴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他的吻很轻,却带着压抑不住的疼惜。
“傻姑娘。”
他低声道。
声音低哑得几乎融进午后的风里。
金晚笙睡得很沉,并没有听见。
她哼哼唧唧了几声,使劲儿往他怀里地靠了靠。
周霆宴立刻放松手臂上的肌肉,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车外的阳光落在挡风玻璃上,斑驳而温暖。
远处校园里仍旧有学生来来往往,饭盒碰撞声,说话声,自行车铃声断断续续传来……
周霆宴抱着怀里睡熟的妻子,凝视着她,久久没有动。
笙笙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再是娇滴滴的大小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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