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芒柔和得能掐出水来。
自从周母和刘妈住下后,金晚笙原本安静到有些清冷的日子,变得非常热闹起来。
上午的天空,湛蓝如洗。
几朵白云像被扯碎的棉絮般悠然地飘浮着。
曾春花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对襟褂子。
她胳膊弯里挎着篮子,篮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十来个带着温热气息的土鸡蛋。
洗得干干净净的土花布,严严实实地盖在篮子上。
她踩着一双千层底的黑布鞋,径直来到了周霆宴和金晚笙家那扇半掩着的木门前。
“晚笙妹子!晚笙妹子在家不!”
她扯着嗓子喊着,嘎吱一声推开了半掩的院门。
“妹子,我家那几只不争气的老母鸡这两天可算下蛋了,我给你拿了点自家鸡下的蛋来补补……”
曾春花的眼睛直愣愣的。
院子中央,两根用粗麻绳新拉起来的,绷得笔直的晾衣绳上。
密密麻麻地挂满了花花绿绿,迎风招展的小物件。
全是婴儿衣服!
那上面挂着的可不是家属院里嫂子们常用那种粗糙发硬,旧布头改的尿布。
崭新的尿布,柔软得仿佛云朵一般的纯棉精细软。
精美小褂子,用彩色的丝线绣着精致的莲花和胖娃娃图案。
还有几件在阳光下闪烁着细腻光泽的,竟然还带着繁复华丽的蕾丝花边的婴儿小斗篷!
我的个乖乖!
这些布料的质感,不用问,瞎子都能看出来,这绝对是从大城市的友谊商店里才能买到的高级货!
在他们这穷乡僻壤的大西北是不可能买的到的。
周霆宴那位传说中在京市当着大官的妈,此刻正端端正正地坐在一张铺着软垫的藤椅上。
她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她那件裁剪得体的灰色列宁装上。
这位高级干部此刻手里竟然拿着一根细长的竹针,两根手指灵巧地翻飞着,手法极其熟练地在织着一件花样繁杂、针脚细密的小毛衣。
那鲜艳的鹅黄色毛线在她的指尖跳跃,温馨极了。
听到院门口传来的动静。
周母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停下手里的毛线,抬起头,透过老花镜的镜片,目光平静地看向了曾春花。
“这位嫂子,快请进快请进!别在门口站着晒太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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