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在门框边看着的晓东突然扑了上来,死死地抱着周霆年的大腿,哭得撕心裂肺。
晓阳也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兄弟俩抱作一团,眼泪鼻涕蹭了周霆年一整条灰布裤腿。
两兄弟不明白,明明家里天天能吃上白面馒头和肉。
为什么爸爸妈妈总是像仇人一样喜欢吵架?
听着孩子们惊恐的哭声,周霆年看着自己年幼的两个儿子。
原本盛怒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痛楚与疲惫,紧握的拳头颓然地松开,放下了手。
“我今天晚上单位有急诊加班,不回家吃了。”
周霆年一把推开廖淑珍,连桌上那盘诱人的红烧肉看都没看一眼。
只从灶台的柳条篮子里抓了两个昨天剩下的硬邦邦的凉馒头。
胡乱地塞进自己当然公文包里。
他猛地推开门,冷风夹杂着雪花瞬间倒灌进来,让他的身体和心里一片寒凉。
他推着那辆二八大杠,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四合院。
“周霆年,你就是个孬种!你有本事永远别回来!”
廖淑珍站在门口,被冷风吹得打了个寒颤,又急又气地指着胡同口破口大骂。
杭市金家老宅
江南的冬日没有北方的漫天大雪。
爷叔,刘妈还有艳萩等人,正围聚在客厅的紫檀木圆桌旁。
桌上没有平日里精致的茶点,只孤零零地摆着一张刚刚从邮局拍过来的加急电报。
得知金晚笙和小两口今年因为部队任务重,无法回家过年时。
原本还在兴冲冲试穿新做的藏青色绸缎棉袍的爷叔。
瞬间像被抽走了精气神,瘫坐在院子的藤编摇椅上,半天没有说一句话。
“这可怎么好?”
爷叔眼眶泛红,夹着进口雪茄的手指微微发抖。
他一边抹眼泪,一边心疼地嘟囔着,“笙笙那孩子,这大过年的,在那大西北的冰天雪地里,黄沙漫天的,连口家乡的热乎饭菜都吃不上。”
“阿宴是个在部队里滚打出来的糙汉子,他能扛,可我那娇滴滴的笙笙,这可心疼死我了!”
刘妈红着眼圈没有做声,只是默默地转身进了厨房,不停地在厚重的实木案板上剁着新鲜的土猪肉和爽脆的荸荠。
她准备多做点杭市地道的肉丸子和春卷,炸得酥脆,再装上几大罐子亲手腌制的糟鱼,霉干菜焖肉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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