疆省,罗布泊核试验基地。
天气异常恶劣。
这里的风夹着粗粝的黄沙,像刀子一样硬生生地往人骨头缝里刮。
孙夜脸色灰败地从基地医院走出来,深绿色的军大衣下摆沾满了泥沙。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
今天基地里的几位老专家病倒,她做了一天的手术。
此时,双手都控制不住地颤抖。
孙夜顶着漫天蔽日的狂风黄沙,一步步挪回了家属院。
茫茫的戈壁,没有春夏秋冬,只有永远灰蒙蒙的天空和无尽的荒凉。
推开那扇甚至合不拢缝的破木门,一股夹杂着煤渣味的冷空气扑面而来。
这就是她和刘世豪领了结婚证后,分到的新房。
两间逼仄,阴暗的平房。
一个月前,刘世豪在基地食堂办了两桌喜酒。
桌上只有几盘可怜巴巴的白菜土豆和一点点不见荤腥的肉沫。
孙夜穿着一身半旧的红棉袄坐在那里,全程冷着一张脸,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周围那些家属窃窃私语的声音,她都觉得是对她的嘲笑。
每天晚上,只要一闭上眼,孙夜的脑海里就会不可遏制地浮现出周霆宴和金晚笙的脸。
他们在家属院住的那套院子,宽敞,明亮。
周霆宴亲手为金晚笙打造了一个温馨幸福的家。
他亲自下厨照顾她。
周霆宴看金晚笙的眼神,永远是化不开的柔情和无底线的纵容。
凭什么?
孙夜走到掉漆的木桌前,看着那面布满划痕的小镜子。
镜子里的女人颧骨微凸,曾经俏丽的脸庞,如今被这里烈风摧残得粗糙起皮,眼角甚至隐隐有了细纹。
她颤抖着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股钻心的绝望和恨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结婚以来。
刘世豪那个粗鄙的男人,根本不懂什么是温柔。
他贪恋她带给她变态的隐秘的欢喜。
更贪恋她年轻鲜活的身子。
一到晚上,那扇破木门一关,他就像一头发情的野兽,夜夜粗暴地将她压在硬板床上折腾。
起初,孙夜心里全是恶心和抗拒。
但身体被刘世豪折腾得久了,竟于孤寂中渐渐生出一种病态的麻木和沉沦,甚至在某些窒息的瞬间。
她那具空虚的躯壳还会本能地迎合,产生一种连她自己都觉得无比耻辱的享受。
她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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