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落日的下午显得厚重,窗台上摆着天竺葵,有些开了花,红红粉粉的。
容灿脚步停在一个公园广场边。
广场中央有个喷泉,水声哗啦。
周围长椅上坐着几个老人在看报纸。
喷泉对面,教堂的灰色尖顶指向天空。
而在教堂侧面的石头台阶上坐着个人。
穿着黑色大衣,衣领竖起来挡风。
腿上放着个打开的小提琴盒,里面散落着些硬币和纸钞。
他低着头,下巴抵着小提琴的腮托,右手持弓,左手按弦。
琴声流出来,不怎么欢快。是段慢板。
沉,郁,像阴天压着的云,又像深夜独自走过的长街。
周围没什么人听。只有几个小孩趴在喷泉边玩水,偶尔往这边瞥一眼。
容灿站在广场边缘看着他。
他长高了。
肩膀宽了,下颌线更硬朗。
鼻梁上还是那副墨镜,镜片后的眼睛闭着,眉头微微皱着。
整个人绷得很紧,像张拉满了的弓。
她看着琴盒,忽然抬手摸了摸自己耳朵。
左耳垂上戴着枚红宝石耳坠,右耳是枚蓝宝石。
都是阿尔弗雷德小狗撒欢一样给她戴上的,说这是“会长排面”。
她摘下来慢慢走过去。
脚步很轻,踩在湿漉漉的石板上几乎没声音。
走到台阶前,琴声还在继续。
她弯腰把两枚耳坠轻轻放进琴盒里。
“叮。叮。”
两声极轻的脆响,混在琴声里几乎听不见。
但琴声戛然而止。弓停在半空。
黑瞎子低着头,墨镜后的眼睛盯着琴盒里那两抹突兀的色彩。
呼吸滞住了。
手指攥紧弓杆,然后很慢很慢地抬起头。
台阶上站着他的容灿。
白色长发被风吹得有些乱,浅金色的眼睛正看着他,眉眼弯弯的,嘴角翘着一点狡黠的弧度。
像只突然从梦里蹦出来的狐狸。
黑瞎子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墨镜后的眼睛死死盯着她,从她的头发看到她的眼睛,再看到她微微翘起的嘴角。
然后他猛地站起来。
动作太急,小提琴从腿上滑下去,“哐当”摔在石阶上。
琴盒里的硬币纸币也被踢撒出来,散了一地。
但他没管。
他一步跨下两级台阶,冲到容灿面前,双手抓住她肩膀,却又不敢真的用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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