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
声音从头顶传来。
黑背老六不知何时已经翻上了侧边房檐，此刻正低头看她。
她仰起头，理直气壮：“屋里闷，出去透透气。”
黑背老六从房檐跳下来，轻巧的落在她面前。
“而且我没出门。”容灿眨眨眼，“就只是在院子里走走。”
黑背老六看着她，没说话。但那眼神明显不信。
容灿撇撇嘴，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忽然指着院子角落：“哎呀！有老鼠！”
黑背老六下意识转头。
就这一秒的功夫。
再回头，廊下已经空了。
容灿像阵小旋风似的刮出了月亮门，转眼就消失在前院。
黑背老六：“……”
他额角青筋跳了跳，当着管家的面抬脚就追了上去。
容灿熟门熟路地溜出红府后门后，还不忘回头给了他一个“演技不错”的赞赏眼神。
黑背老六看着她张扬得意的表情，手不自觉的捂住乱跳的心口。
街上很热闹。午后阳光暖融融的，晒得石板路发亮。
她顺着人流往前走，鼻子动了动，闻到各种食物的香气。
刚走到主街拐角，就听见前面一阵骚动。
“让让！让让！”
“有军官来了！骑马的那个！”
人群像潮水似的往两边分，挤挤挨挨地踮脚张望。
容灿侧过身，给自己找了个视野好的位置。
马蹄声近。
前边那个眉眼更锐利些，鼻梁高挺，眼神扫过人群。
身后的两个看起来稍年轻，轮廓深邃，沉默地控着马，目光警惕地掠过四周。
再往后就是一队一路小跑的官兵。
马匹经过闹市时速度放缓。
张启山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街边。然后定住了。
人群最前排，那个侧着身的白发身影。
白发用木簪松松绾着，几缕碎发贴在白皙的颈侧。
浅青色的裤装衬得身形纤细。
她站着，手肘自然而然地支在另一只手的虎口上。
手掌外翻，指尖朝上。
在侧边视角里分明就是一位正在抽烟的慵懒美人。
张启山瞳孔骤缩。
可那个姿势。那个侧影。那头发。
还有……那种漫不经心、却又莫名带着点睥睨的气场。
他呼吸一滞。
几乎是同时，旁边的张日山也猛地勒住马缰，目光死死锁住那个身影。
两人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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