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过薄被给容灿盖上,自己也在旁边躺下,隔着被子把她搂进怀里。
“睡吧乖崽。”她说。
容灿在她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就睡着了。
呼吸平稳绵长。
张海琪却有点睡不着。
她看着怀里容灿安静的睡脸,看着她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看着她下唇那道结痂的咬痕。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头,很轻地吻了吻容灿的额头。
“好好睡吧乖崽。”她低声说,“姐永远在这儿。”
后半夜容灿醒了一次,是被渴醒的。
喉咙干得发疼,脑袋也昏沉沉的。
她迷迷糊糊坐起来,发现身边张海琪睡得正熟。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铺出一片银白。
容灿轻手轻脚下床,光着脚走出房间。
楼下堂屋黑着,可后院有光?
她顺着光走过去,看见井边蹲着两个人。
是张海楼和张海侠。
两人都只穿着单薄的里衣,袖子挽到手肘,蹲在木盆前洗东西。
盆里泡着的……是她的衣服?
那件浅米色洋装,那件月白衬裙,还有……
容灿眨了眨眼,看着张海侠手里那件小小的、月白色的贴身小衣。
布料单薄,被水浸湿后几乎透明。
张海侠洗得很仔细,指腹隔着布料轻轻摩擦,偶尔停下来把衣服举到月光下看看有没有洗干净。
张海楼在洗她的里裤。动作认真的有点奇怪。
两人都没说话,只有水声哗哗地响。
容灿站在廊下看了很久。
她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她的衣服平时也是阿尔萨兰手洗。虽然有时候半夜他会莫名的洗第二遍。
她只是觉得渴。
容灿转身想去厨房找水喝,脚下却踩到一颗小石子,发出轻微的响声。
井边的两人同时转头。
月光下,容灿只穿着单薄的里衣站在那里,白色长发散在肩上,眼神还带着刚睡醒的懵懂。
张海楼眼睛瞬间直了。
张海侠动作顿了顿,然后平静地把手里那件小衣按回水里。
“姐姐怎么醒了?”他的声音在夜色里莫名有些低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