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着张青山叫的“小官”或者“香香”。
他长高了很多,身形清瘦但挺拔,眉眼间褪去了幼时的稚嫩,多了几分沉静。
倒也不是沉默寡言的那种沉静,按照张九日的话说是那种看着安静,实际上心里门儿清的白切黑。
他话依然不多,但对着张青山时……
比如现在。
“祠堂那边今日轮值的是张隆安。”
他此刻看向张青山头发的眼神像猫猫看了毛线团,手指跃跃欲试。
“他午时会打盹。”
张青山坐在树上,晃着腿:“多久?”
“一刻钟。”
“够了。”
她动作轻盈的跳下树。
落地时白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十三岁的张海客身量抽长,此时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走了过来。
他脸上那点婴儿肥褪去后轮廓清晰了起来。
鼻梁上架了副没度数的金丝眼镜。
因为张青山某天坐在他腿上玩他头发时,忽然凑近盯着他的眼睛说:
“小漂亮,你要是戴副西洋那种金丝眼镜,肯定更好看。”
他嘴上说着才不要戴,结果第二天一早张九日就发现他脸上多了副眼镜。
“都准备好了。”张海客推了推眼镜,“火油,柴禾,引线。”
“引线会不会太明显?”张启山从后面走过来。
“用香。”狗头军师张启山说,“点燃后插在柴禾堆里,香烧到底刚好够我们离开。”
“行。”张青山点头。
张九日蹦蹦跳跳地跑过来。
他被保护的很好以至于看起来有点憨,像只只听张青山话的哈士奇。
“老大,守卫都引开了!”他咧嘴笑,“我说叔公掉进粪坑里了,他们都跑去看热闹了。”
“干得好啊,不愧是本王的心腹。”张青山拍拍他的肩。
张日山默默站到张青山身侧。
张海杏最后过来。
她穿着鹅黄色的裙子,头发梳成双丫髻,系着红绸带。
明媚又大气。
但一见到张青山就往她身上扑:
“姐姐,我都按你说的把祠堂后窗的插销弄松了!”
“嗯。”张青山接住她,“红红最棒。”
“不要叫这个名字啦,姐姐。”
“可以啊,红红。”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