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子,看着我的眼睛。”她说。
张海杏泪眼朦胧地看她。
“想想我们前天给叔公加餐蚯蚓。”张青山压低声音,“那时候他的表情多好玩。”
张海杏愣住。
哭声停了。
“纹身也是一样的。”张青山说,“麻烦一下,但纹完可漂亮了。”
“你看我的。”
她转过身,让张海杏看自己后背的彩麒麟。
张海杏盯着那五彩斑斓的麒麟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吸吸鼻子亲了张青山一口,随后点头:“嗯。”
她重新趴好,这次没再哭。
只是全程咬着袖子,眼泪哗哗流。
张九日纹的时候一直念叨:“不疼不疼不疼……”
念到后来,也不知道是安慰自己还是催眠。
张启山和张日山一起纹的。
关系很好的两个崽并排趴着纹一样的赤麟。
纹到一半,张启山忍不住骂了句:“**的……”
被张瑞桐瞪了一眼,赶紧闭嘴。
等七个幼崽全都纹完时天已经快黑了。
静室里弥漫着血腥味和颜料味。
幼崽们个个脸色苍白,后背或手臂上缠着干净的细布。
纹身需要晾着,不能马上穿衣服。
于是七个幼崽就这么光着上半身,排排坐在静室角落的软垫上。
你看我,我看你。
然后——
“呜哇——!”
张青山第一个崩不住了。
她刚才在张隆昌面前硬撑的架势全没了,小脸皱成一团,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嗷呜……真是可恶的针啊……”她一边抬头45度角仰望天空试图不让眼泪流下来,一边去拉起张起灵的手,“香喷喷,你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