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
一帮文臣抬起脑袋,齐刷刷地望着龙椅上那个白发老人。
陈安顺摆了摆手。
“废话免了。”
四个字把殿内最后一丝虚浮的热闹劈成两半。
林烈跪在最前面,膝盖往前挪了半寸,双手抱拳。
“陛下有何旨意?”
陈安顺从椅子上站起来。
衮冕的袍摆拖在地上,他嫌碍事,拿脚踢了一下,袍角翻了个卷儿。
礼部尚书的眼角抽了一下。
“登基第一道国策。”
陈安顺的拇指在龙椅扶手上蹭了一下。
“令,古渚十州,全面普及《古渚练气诀》。各州府尹、各县县令,以登记修士数量作为第一考核指标。”
他顿了一下。
“年底考核不达标的,摘帽子。”
殿内安静了三息。
然后林烈的额头重重磕在地砖上。
“臣,领旨。”
龙椅上方,陈安顺低头看着满殿跪伏的脑袋。
姬吕宗站在武将那一列的最前方,没跪。金铠反着光,长枪杵在身侧。
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姬吕宗的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不知道是笑,还是牙疼。
陈安顺坐回龙椅,拇指搭在传国玉玺的边缘,指腹摩挲过“既寿永昌”四个字。
殿外的钟鼓声还在响。
他低头看了一眼衮冕上绣着的五爪金龙,龙的眼珠子是用金线绣的,在日光里一闪一闪。
两万一千。
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