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开。
春水东流和秋叶离殇都已精通。
唯独夏雷惊梦,迟迟没有找到感觉。
陈安顺收刀,站在院子中央,归元刀垂在身侧。
这一式他练了不下二十遍。竹简上写得清楚,取盛夏雷暴之意,一刀劈落,势若天雷。
他劈了。
每一刀都劈了。
庚金灵力灌满刀身,不屈刀意裹在刀锋上,一刀劈下去,石板碎了,空气裂了。
但不是雷。
差了那口气。
缺的不是力道,是“势”。
雷的势。
陈安顺蹲下身,刀尖杵在石板缝里,拇指搁在刀脊上。
脑子里翻了一圈,翻到五天前的那个夜晚。
潘安。
尸山潘家金丹真人,虚空中一掌拍下来。
百丈黑色巨掌从天而降的那个瞬间,他的丹田在缩,经脉在颤,两条腿发软,脑子里只有一个字在转。
压。
那种压法,不给你喘息的余地,不给你反应的时间。天塌下来了,你就得接着,接不住就被碾成齑粉。
跟雷劈有什么区别?
一道闪电从云层里扯下来,你听到轰隆声的时候已经晚了。劈就是劈了,不废话,不犹豫,不给你反应。
陈安顺站起来。
归元刀举过头顶。
不想招式,不想灵力,只想那一掌。
潘安站在虚空中,右手一翻,百丈巨掌从天而降。不是慢慢压下来的,是瞬间砸下来的。
整个天空的重量集中在一个点上,那个点正对着你的头顶。
归元刀劈下去。
这一刀的速度比前二十遍都快。
庚金灵力没有均匀地铺满刀身,而是被不屈刀意挤压、凝缩,全部堆在刀锋三寸处。
斩落。
轰!
低沉的闷响在院子里炸开。不是金属碰石头的声音,是空气被瞬间压缩后炸裂的声音。
刀锋没碰到任何东西,但刀势落点三尺范围内的石板全裂了。裂纹从中心朝四面八方辐射,碎石弹了起来。
歪脖子枣树下的风狼崽四条腿一僵。
银灰色的毛球整个身子贴在地上,前爪捂着脑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短促的呜咽。
两颗金色竖瞳里倒映着陈安顺的身影,恐惧和本能搅在一起。
风狼崽看到的不是一个白发老汉挥刀的画面。
是雷。
从天上劈下来的、无处可躲的雷。
陈安顺收刀。
低头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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