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霆这才注意到，宋青妩并未梳着往日精致的发髻，而是用一块碧色发巾覆着头发。
这是只有发丝稀疏，或是断发的妇人才会有的打扮。
裴云霆的心蓦然一痛，想起那晚在玉露台上，宋青妩说着绝不嫁给他，并断发明志的一幕。
是他害她断了发。
但是她也伤了他的心。
她的一缕断发，此刻还在他胸口的衣襟处，浸润着他的体温。
而此刻他面前的宋青妩，眼眶与鼻头微微透着粉，靛色的眼瞳中酝酿着泪光，如晶莹的紫水晶流转着楚楚荧光，令人怜惜心疼。
裴云霆想伸手抚去她眼眶里悬而欲落的泪珠。
但她与他相隔得那般远。
还被一群人护在其中。
他哪怕向她伸出手，也是徒劳。
只听宋青妩又道：“裴云霆，你就不能将我的话听进去吗？
你我的夫妻缘分已尽，这辈子我都不想再跟你有什么牵扯。
你若是想对我好，就安安静静地离开，往后再也莫出现在我面前，也别让我听到你一点你和裴家的消息。
你我二人断绝往来，各自安好。好吗？”
裴云霆眼眶猩红，吸了吸鼻息摇摇头。
“我将你的话都听进去了。我知道你恨我，再也不想见我。
但是你为何不能给我一次说话的机会，你也好好听听我的话！”
说着，裴云霆面上布满痛楚，定定凝视着宋青妩。
随后膝盖弯曲，缓缓朝她跪了下去。
这一跪，令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爆发出一阵诧异的惊呼。
宋青妩等人也惊骇到后退两步，万万未料到裴云霆竟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说跪就跪。
宋青妩瞠目惊愕地望着他，眼中泪光微晃。
只听裴云霆嗓音嘶哑，带着颤意道：
“青妩，我知道错了。
我不应在大婚当晚醉酒避过与你圆房，次日入了军营，还一句话都未留给你。
我不应在回京后的圆房之夜，丢下你去陪婉仪。
我不应偏心婉仪，却一次次委屈你，伤害你，让你失望。
我不应贬损你的香药事业，不应无视你多年为府上调香理铺的辛劳。”
“这些年你为昭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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