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进屋,就听到里面争吵声不断:“齐砚那孙子做事太不地道!他妈的,真以为他当家的位子坐稳了吗?”
……
“再说了,兄弟们也都没说您独吞的事,但您回来就要查账,也太让人寒心了吧。”
……
“谋杀当家人,罪无可恕。”他侧首:“乔叔,割了他的舌头。”
……
齐砚放下最后一册账本,看向那些忐忑不安的脸,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冷声道:“账面上做手脚的,三天之内把钱补上,我既往不咎。”〗
空间内唯有光幕上的画面流转,当听到“谋杀当家人,罪无可恕”那冰冷彻骨的声音,看到利刃寒光闪过时,先前那些轻松调侃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
齐铁嘴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嘴唇动了动,什么声音也没发出,只是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攥紧了。
光幕上那个居高临下,眼神锐利如刀的青年,与不久前画面里那个于海风中微笑叹息,眉眼温和的年轻人,几乎无法重叠。
这才是他如今真正过的日子?
吳老狗收敛了玩笑神色,眉头紧锁,他轻轻叹了口气,想起自家那个被众人护着,“天真无邪”的傻孙子,心头滋味复杂。
“他必须如此,”解九情绪难辩,“齐羽失踪,老八已逝,齐家这一脉,只剩他一个,若不狠,不立威,别说重振家业,恐怕连骨头都被人嚼碎了,只是,这代价……”他未尽之意,众人皆明。
他第一眼见小花,就看出来两人太像了,他们走的,是同一条路。
这不仅仅是齐砚的生活,也同样是解雨臣经历的折射。
二代早断,越过父辈从祖辈手中接下家业,注定布满荆棘。
“下面的人敢如此嚣狂,甚至动了杀心,足见积弊已深,烂到了根子里,他这是……在刮骨疗毒。”吳老狗拍拍昔日老友的肩膀:“老八,你也是当家的,你该明白的。”
齐铁嘴什么都懂,乱世中人心更加复杂难辨,他见识过江湖手段,自己也曾周旋各方,可当这凌厉乃至酷烈的一面,如此直观地出现在自己血脉后辈身上时,感受截然不同。
张启山缓缓道:“他能以一个少年之身撑起齐家门户,还能将局面控制住,逼得那些蠹虫狗急跳墙……此子心性、手腕,皆非常人,只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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